盖洛普国际发过一份调查，说中国大陆只有7%的人信仰宗教，60%自称无神论者。

这数据一出来，西方社交平台上就炸开了，有人甚至留言："一个没有神的民族，是不可信的。"

这问题在外国的知乎上早就有人问过：中国有那么多神，为什么大多数中国人还是无神论者？有个三千赞的回答说得挺有意思——在西方，很久以前上帝让诺亚建造方舟，上帝阻止了洪水；而在东方，很久以前发生了一场大洪水，人们努力工作，最终疏通了洪水，战胜了自然灾害。

你现在看到区别了吗？即使在神话故事里，中国人也一直相信自己，而不是依靠上帝来拯救。

中国人确实不太信神，"左眼跳财、右眼跳灾"这话大家嘴上讲，真信的没几个。

16世纪传教士来华就抱怨过，说这是他见过最难传教的地方，人们会认真听，但听完就完了。

剑桥大学的英国教授马丁·雅克后来也讲过一件事：早期传教士带着《圣经》来中国，本以为会被热情接纳，结果只要教会一停发救济粮，信徒人数立刻腰斩。

这不是没信仰，而是中国人对信仰有自己的一套标准。

从"敬鬼神"到"重人事"

中国人很早就觉得，神这东西水太深，把握不住。

商朝一开始其实非常信神，凡事都要占卜。商朝人自己的说法是"天命玄鸟，降而生商"，认为是神鸟的缘故才有了商的开国之君，商王被视为神在人间的代言人，浓浓的君权神授味道。

周朝刚开始也很信神，没事就要算一卦。可自从周把商朝取代以后，就不太信了。因为周在打仗前算过一卦，卦象明明是大凶，结果竟然赢了。周人一想：这老天不太靠谱嘛。既然天命无常靠不住，那不如多关心关心百姓。

"以德治国、以民为本"从此成了周朝的政治路线。

从周朝开始，中国的思想就从"敬鬼神"慢慢转向了"重人事"。孔子后来说"敬鬼神而远之""子不语怪力乱神"，又说"未知生，焉知死"，意思很直白：你活都没活明白，还去搞鬼神的事，是不是闲的？

儒家不断发扬，这种"敬而远之"的态度也就融进了中国文化的骨头里。

中国人和神的一种市场交换关系

中国老百姓太实诚，也导致神权在中国根本发展不起来。思想上朝着"重人事"走，做事就务实，目的性极强。中国人和神的关系，基本是一种市场交换：你有用，我拜你一下；没用，那再见。

反正拜一下也不要钱，多少显灵一点，成了算我的，不成算你的。这也是为什么中国人对神仙没什么排他性。观音也好，文曲星也好，文殊菩萨也好，你有用就行，拜完再画个十字都没关系，平时理都不理。

马丁·雅克说，他观察到中国人对神特别务实，灵验就香火旺，几年没动静就换个神拜。这在西方人眼里是"不虔诚"，可在中国人眼里，神本来就得为人服务，不是高高在上。

在古代，神的"工具人"属性尤其强。朔州人祭黑龙王出巡后，三天内不下雨，就把龙王像拉出去暴晒；两广一些地方还会找壮汉用鞭子抽龙王像，逼它执行业务目标；再不行，直接换个龙王，或者把龙王庙轰了——你个王八蛋，三天内再不下雨，我就在天佛山用大炮轰你。

反过来想，在中国当神仙其实挺可怜的：KPI淘汰制，工作时间不弹性，每礼拜要显灵六天，逢年过节还要加班。

马丁·雅克讲过一句挺犀利的话："你们嘲笑中国的无神论，其实是你们根本看不懂中国人的信仰。"这位1945年生于英国考文垂的学者，年轻时是英国共产党杂志《今日马克思主义》的编辑，一干就是十四年。

为研究中国，他自学了中国通史和儒家思想，后来在中国人民大学任教，也在清华、复旦做客座教授。走了这么多年，他发现西方对中国的看法，很多是凭空想象出来的。

他注意到一个关键点：西方总习惯用基督教标准来衡量"信仰"，觉得不建教堂、不跪拜，就等于灵魂无处安放。可中国的信仰，早融进了柴米油盐、长辈叮咛、家族传承里。中国更看重人和人的关系，而不是人和神。

最明显的就是祖先崇拜——我或许敢骂各路神仙，但绝对不敢骂自家祖宗。我们崇拜伟人、英雄、圣贤、帝王将相，寺庙里供的许多本来就不是神，而是世人。

哪怕是上古神话人物，我们也更多把他们当历史人物看，而不是神。后羿、大禹这些形象，中国人当祖先，不当神祇。

马丁还提到一个西方人常问的问题：没有宗教约束，中国人怎么保持社会秩序？他的回答很简单：靠道德自律、家庭教育和集体意识。

孩子犯错，中国父母不会说"你得忏悔"，而是说"做人要讲良心，不能给祖宗丢脸"。清明扫墓，老人指着墓碑给孩子讲祖先的故事——这种"祖宗的德行"，比任何宗教戒律都管用。

中国神话的主题

英国社会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说过：神话不是说一说的东西，乃是要活下去的实体与精神。哲学家罗素也认为，人们信仰上帝的真正原因，不是理智论点，而是小时候听到的故事。

那我们小时候听的神话是什么样的？西方神话里，洪水要靠躲进诺亚方舟；我们的洪水，是大禹自己治了。愚公移山、精卫填海、神农尝百草只为治百姓疾苦、后羿射日让节气和生命的轮回重回正常。

《哪吒》里那句"我命由我不由天"喊出来，很多人心里就是一震——这就是中国信仰的底色。

西方神话的主题是神对人的惩戒，我们神话的主题，是人对命运的抗争。

鲁迅说过，中国人的精神即使是走形式，想控制神、利用神也是主要的。想抱孙子拜观音送子，想发财拜财神，想读书做官拜孔子，各路神仙随便用，不管什么教条体系和理论逻辑。

这种实用主义，一方面表达了以人为本的信仰权利，一方面也是人性主动的最好体现。

马丁·雅克还提到中国节日——端午纪念屈原，春节盼家庭团圆，中秋讲亲情，背后藏的是忠义、孝道、团圆这些价值观，不靠神权灌输，而是从家庭里自然长出来的信仰。

他也讲过一个中国历史上很了不起的事实：中国历史上没有宗教战争，不同信仰可以和平共处，佛寺、道观、清真寺能在一个村子里共存，节日还能一起吃团圆饭，这是西方很多国家至今也做不到的。

有意思的是，中国这个"无神论国家"，却在给全世界印《圣经》。

马丁·雅克提过一组数据：全球每卖出10本《圣经》，有7到8本是中国印的，南京爱德印刷一家就印了2.6亿本，出口158个国家，印《圣经》用的超薄纸，全球80%是中国造的。

如果没有中国，美国人连《圣经》都不好买——这画面挺魔幻。

他在2009年出的那本《当中国统治世界》里说过一句让不少欧洲政客冒冷汗的话：中国的崛起不是西方式的扩张，而是文明型国家的复兴。

西方总以为中国变富了就会变得像西方，事实正相反，中国靠的是自己的文化、制度和信仰。

马丁感慨说，中国人信仰不是躺平等神救，而是自己动手、丰衣足食。疫情期间14亿人齐心抗疫，汶川地震全民支援，这种集体行动力，不靠教堂组织，而是骨子里的责任感和凝聚力。

说到底，还是《易经》那两句话——天行健，君子以自强不息；地势坤，君子以厚德载物。这就是中华文明的核心密码。真正的结果，不是求神拜佛得来的，是自己奋斗争来的。

我们敬兄弟朋友，畏祖宗血脉，敬畏的是整个人间的秩序，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神。

马丁最后说得也在理：西方人嘲笑中国人没信仰，只是因为他们看不懂。

中国人的信仰不写在教堂里，也不挂在十字架上，它藏在祖宗牌位前的那一炷香里，藏在过年一家人围坐的那顿饺子里，藏在"人定胜天"四个字里。看不见，却最坚韧。

参考资料：

中方驳斥美方所谓"国际宗教自由报告"：蓄意诋毁中国宗教政策，中国新闻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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